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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首语
2007-05-31 09:1:6 阅读: 来源:
  进步的艺术就在于既维护旨在变革的秩序,又维护旨在秩序的变革。哲学大师怀特海的上述隽言至少可以从三个角度来理解。着眼于“过程”的话,意味着一卷不断变革不断建构新秩序的历史演进图景;聚焦于状态的话,则是一种既紧张又活泼的生动和谐局面;如果侧重于“艺术”,那么强调的无疑是“允执其中”的中庸之道,亦即辩证的实践智慧。
  传媒,无论是业务实践,还是理论研究,如果能秉持一份独特的智慧,通过一番相互承认的斗争,达至经过斗争的相互承认的、和谐的(社会的或理论的)话语生态,这应该是大家所期待的。
  “我”字是“找”字差一撇,找到了那一撇也就找到了“自我”,没有文化的姜大牙(电视剧《历史的天空》主人公)说了句超文化的话。人栖居在陆地上,陆地漂浮在海洋中;人类生成与发展的历史由非确定性与确定性构成,而确定性无异于漂浮在非确定性海洋中的几个岛屿。但是人类一直存在着一个误区,以为自己的历史就是无数的确定性联缀而成的一条彩带,自己的面对未来的使命就是设计那个整全而完美的确定性。
  是的,我们曾经找到了不少东西,譬如科学技术、社会秩序等等,我们正是趴在这些东西上面,漂浮到了今天。然而,科学的范式一再转换,技术日新月异,社会制序不断更迭,被认为是确定的东西并不总是那么确定。规则与自由,秩序与变革,门柱总在重杵,边界总在移动,何处是岸?也许,西西弗斯就是人类命运的隐喻,寻找,一直寻找的足音才表征着人类生存的意义。
  既然如此,作为传媒人,在定义现实的时候就应该有一份基本的持存,从确定性中发现其他的可能性,从非确定性中寻找那若隐若现的浮标;在欢呼的时候看一看身边举起的愤怒的拳头,还有那无言者转过去的背影;在批判的时候,听一听周遭不同的声音,还有那无声的暗泣。
  既然如此,作为传媒学人,在表达意见诠释学理时请坚执起码的谨慎,当宣称发现某某“规律”时,不妨做一个例外的清单和情境性的说明;当将某种规定性命名为某事某物的“本质”时,不妨做个“求不”、“证伪”的反推;当被推许为权威时,不妨温习一下西奥兰的警告:一个界标常常是一座庙宇的基石。
  和谐,是多样性的共生,每一个有权利发出声音的人都应该有属于他(她)的话语空间。
《视听》,绝非以正视听者,审视以明,兼听而聪,如此而已。
责任编辑: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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