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柳
[内容提要] 媒体“访谈”的成功与否并不完全取决于访谈者使用的具体技巧,在很大程度上也受到访谈者个人因素及其与受访者之间关系的影响。其中关于访谈者个人因素中的非言语行为,在一些教材等书籍中都用了一些篇幅来介绍。但是,当我们用唯物主义认识论来辨证地分析、审视和检验它们时,发现其中存在着一些相当模糊的观点。在此,就“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认知”;“访谈者的个性与局限性”;“非言语行为的内容和形式的割裂”等问题提出来与大家共同商榷与思考。 [关键词] 访谈 非言语行为 个性与局限性 审美内蕴
我国广播电视事业在经济全球化、社会多元化和信息网络化的时代,面临一个质的飞跃,每一个新闻人都面临激烈的竞争与严峻挑战。广大受众对媒体传播者的期望值是越来越高,因此,如何全面提高媒体访谈者综合素质,提高访谈节目的效果和质量的研究与探讨,是我们广播电视工作者的重要任务。在新闻传播中,如报纸、广播、电视媒介等,都有不同形式的访谈栏目,访谈已经是传播者常用的新闻采集或新闻表现的主要形式和手段。其中关于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内容,在一些教科书中都用了一些篇幅介绍和论述。但是,当我们用唯物主义认识论来分析、审视和检验它时,发现其中存在着一些模糊的观点。本人就“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认知”;“访谈者的个性与局限性”;“非言语行为内容和形式的割裂”等问题,与大家共同商榷与思考。
一、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认知
客观地说,我们目前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认知还存在一些模糊概念。新闻“访谈”是人对人的谈话形式。访谈中“主体”(访谈者)和“客体”(受访者)(或者说是两个“主体”)双方都是有意识的人。即使是对没有“人”或者不以“人”为主要对象的社会现象进行寻访、采访时,也涉及到传播者个人对社会现象的概念化过滤。正如韦伯所言,社会“事实”不能凭借“让事实本身来说话”这种方法而被人所理解,社会事实并非像“事物”那样凭自身的权力而存在,宛如海滩上的卵石那样等待着被人来拣拾。什么东西算做社会现实,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用来打量世界的精神眼镜。因此,访谈者个人在从事访谈时所反映出来的主体意识对访谈的设计、实施和结果都会产生十分重要的影响。 第一,新闻访谈是一种非同于日常谈话的谈话方式。日常谈话目的性较弱,形式比较松散,言语轮换是平等的,经常伴有身体上的接触;新闻访谈具有一定的目的和形式,交谈双方的地位和权力也是很不一样的。新闻访谈是一种“人为的”谈话情境,明显地改变了人们日常交流的结构和风格。访谈这一形式本身使访谈者有权力控制双方交谈的方式,包括交谈的内容,谈话的风格以及信息的类型和容量。在这里,人们日常谈话时彼此共享的谈话情境、交流规则、知识交换和互惠的目的都被弱化了。电视访谈节目中,受众并不仅仅把访谈者看作是“代言人”,而是把他们看作“人格化”媒介的化身。所以当访谈者以“真实的自我”进行访谈时,其形象、态势、人格素养等,对提高新闻传播的信任度、权威感,对访谈效果都有不可忽视的作用。既然新闻访谈是在特定的“人为的”、“不真实”的谈话情境下双方相互作用、共同“建构”出来的社会事件,谈话双方权力和地位是“不平等”的,那么,新闻访谈中双方的非言语行为也有一定的交流规则。因此,不能把新闻访谈中的非言语行为混同于一般人际交往中的非言语行为,或者把访谈者“内在自我”的内容与非言语行为的一些形式割裂开来,混淆非言语行为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个性与共性的客观规律。只有我们对新闻访谈中的非言语行为与访谈效果的影响、以及与访谈者审美内蕴的辨证关系有清醒的认识后,在具体谈话情境中,才能不盲目地依照主观意识去寻找“典型的规律”,或者套用、照搬心理学关于非言语行为的普遍分析便可以“一劳永逸”了。 第二、非言语行为不是检验人唯一的“内在的尺度”。我们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认知的第二个误区是将非言语行为作为检验人唯一的“内在尺度”。不论研究何种矛盾的特性,都不能带主观随意性,必须对它们实行具体的分析,离开具体的分析,就不能认识任何矛盾的特性。 “对于具体的事物作具体的分析。”———列宁的这一精辟论断正是我们对新闻访谈中的非言语行为做具体分析的理论基础。在新闻访谈中,访谈者的个人因素对访谈效果具有重要的影响。“访谈者的个人因素”包含两部分:1、访谈者的个人身份。如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性格特点,形象整饰;2、访谈者的个人倾向。如访谈者的角色意识,访谈者看问题的视角,访谈者的个人经历。访谈者因个人因素的差异,其表现的非言语行为也不一样,访谈者的非言语行为的差异都源自于自我的“内在的尺度”。 因此,对访谈者的主体性进行反省不仅可以使访谈者更加“客观”地审视自己的“主观性”,了解“主体”和“客体”之间的“主体间性”,而且可以为访谈结果的可靠性提供一定的评价标准和“事实”依据。如果对自己的个人因素不进行反省,我们不仅有可能对这些因素所产生的影响毫无察觉,而且舍弃了一个重要的为访谈提供假设、灵感和效度检验的源泉。“对于人来说,最宝贵的就是他自身。他就是用他自身的生命力去规定美的……它应当如列宁所说:‘不只是抽象的普遍,而且是自身体现着特殊、个体、个别东西的丰富性的这种普遍。’”① 社会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几乎一切非言语的声音和动作,都可以用作沟通的手段。”“非言语沟通是社会认知的一条重要途径。人们在对他人形成印象或对他人行为进行归因时,都或多或少地依赖于对其非言语行为的判断。在对他人的情绪和态度的认知方面,非言语行为有着无可比拟的重要性。”②为了更好的理解形态众多,含义复杂的非言语行为,很多研究者尝试对其分类。贝克(K·Back)在《语言的沟通》一书中,主张将非言语行为分成三类:即无声的动姿(如点头、手势等);无声的静姿(包括静止的体态和人际距离等);有声的辅助语言和类语言(包括音调、音量、呻吟、叹息等)。这种分类方法已为许多社会心理学家所接受。尽管人们对非言语行为进行研究的历史并不长,但迄今为止,它的内容已十分丰富和庞杂了。关于心理学有关非言语行为的理论已经在很多行业中运用。如教师的非言语行为;人际交往(社交场合)的非言语行为;心理咨询中非言语行为等等。但是,如果访谈者在新闻访谈实践中仅仅靠心理常识来塑造“理想的我”、“魅力的我”,那我们确实是步入了误区。高尔基说过:“美是人自己从灵魂深处创造出来的。”③缘于近二十年的新闻采访实践和对媒体访谈节目的观察和思索,我深深体会到:一个成功的访谈者的魅力应该源自自我的内心灵魂,源自内心的自我意像。“内心的自我意像决定了他的魅力强度与密度。正面积极的自我意像与负面消极的自我意像,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自我意像一旦改变,自己的个性和行为模式也会随之改变。”④ 第三、访谈者的表现和“表演” 我们对新闻访谈中非言语行为的认知的第三个误区就是:新闻访谈者是在表现还是在“表演”?既然是在“人为的”、“不客观的”谈话情境,那么访谈者在谈话过程中表现出来的非言语行为,也有一定情境内容的规定。访谈者流露的非言语行为应该是发自于内心的,自然而然的,符合内容需要的,而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鲁豫是受众喜爱的主持人之一。究其原由,是鲁豫在访谈中的形象真纯、可爱,谈吐质朴无华,具有很好的亲和力。但是,近来听到一些关于对鲁豫善意的批评。一些受众对鲁豫在访谈过程中过分注重自我形象产生反感情绪。应该承认,鲁豫的形象设计是成功的,特别是她的发型恰到好处掩饰了脸颊过宽的缺陷。可是在访谈现场,她频繁地或是下意识地用手梳理发型的习惯动作,使许多受众产生了腻烦心理。鲁豫的“习惯行为”使受众怀疑她是真诚地、全身心地在和受访者用心交流。访谈者的倾向性应该怎样表现出来呢?“它是朴素地表现出来的。它既然客观地存在于审美对象中,就要求如实地把审美对象给观众提供出来,它的倾向性就能发挥其力量。”⑤历来观众最害怕镜头前的新闻人矫揉造作的尴尬状态。这往往是访谈者没有找到使自己产生激情的东西,至少是你的内在不够感人,自己对它不够“信任”的结果。我们强调“如实地”表现自我,就是和自我内蕴合拍的东西。有没有不与现实的、具体的对象相联结的情感呢?没有。
二、新闻访谈者的个性与局限性
个性即一个人在一定社会条件下形成的、具有一定倾向的、比较稳定的心理特征的总和。个性具有自然性与社会性、稳定性与可塑性、独特性与共同性等多方面的特性。个性倾向性主要包括需要、动机、兴趣、理想、信念与世界观、自我意识等心理成分。在个性心理倾向中,需要是个性积极的源泉,信念、世界观居最高层次,决定着一个人总的思想倾向,自我意识对人的个性发展具有重要的调节作用。 (一)个性对新闻访谈的影响。既然“访谈是与人打交道的”,说明人在特定情境下的访谈中是起决定的因素。要想观察和分析他人,首先要对自身或自我有客观的认识和理解。我国著名的道家鼻祖老子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力,自胜者强。”所强调的也是一种自知和自胜,鼓励人们认识自己,把握自我。影响访谈效果的除了受访者的个人因素,访谈者的个人因素是决不能忽略的重要问题。访谈者应该清醒地认识自己个人因素中的个性特征和非言语行为对访谈效果都会产生哪些影响。“我是谁?”“我适合什么类型的访谈节目”———只有客观、正确、清醒地认识自己,才能“有的放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使访谈取得理想的效果。反之,则可能导致访谈的失败。访谈者往往对那些与自己的性别关系比较密切的社会现象比较关注。男性访谈者通常对宏观的政治制度和社会问题比较热衷;而女性访谈者则对人的平等、女性解放和人的情感生活比较敏感。在访谈中,访谈者个人的观念和想法也会留下一些明显的痕迹。比如,一位女性访谈者在婚姻生活中曾受到过伤害,她在面对一位因家庭暴力而触犯刑律的男性受访者时,可能会情不自禁在语言上流露出偏激的情绪;如果她面对一位与自己有同样经历的女性受访者,又难免会对其丈夫的所作所为持全部否定的态度。这样的谈话就会失去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客观公正之原则。 访谈者的性格是各有千秋,并且潜移默化影响访谈的风格。比如,中央台的访谈节目《实话实说》,原由崔永元主持,后来由女主持人和晶来担当,访谈的氛围和风格则各有千秋。崔永元的性格特点在现场是暴露无疑,调侃或抖包袱时透出的“崔式幽默”、很个性化的智慧,让你在笑声中领悟实话实说的内在含义;而和晶的主持风格却给现场观众留下一个亲切、温良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你邻家的小妹、或是你的同事、挚友,一个可以信赖、可以放心倾诉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而特殊的存在,认识自己的特殊性,认识自己的自我本性确实是明智之举。 (二)个性就是局限性。访谈者的个性就是局限性。个性与局限性是矛盾的统一体。中央台的著名主持人水均益主持《东方之子》、《高端访问》得心应手,而让他去主持《半边天》节目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湖南台情感类访谈节目《超级访问》的知名主持人李静被誉为2002年中国电视节目榜最佳谈话类主持人,而让她主持《对话》节目就未必合适了。在此说明一下,当我们分析具体情境时,应该考虑到其他多种因素相互作用的问题。在中央电视台女主持人中,张越说她“确实是一个比较另类的主持人” 。张越的性格又会对自己主持的访谈节目产生什么影响呢?一家周刊刊登了一篇文章,对张越的主持人形象提出严厉的批评和忠告。这让张越沮丧和惊醒。1998年,张越隐退了。历经两年时间的学习和反省后,2001年初,张越复出荧屏。这时,人们从荧屏上看到的张越的形象焕然一新,性格平和稳重、言语朴素大方、充满人文关爱的情感。可以说,张越在主持风格上的转变,实际上是与她自身性格转变有很大的内在关系。“人类只能结成社会才能生存和发展,然而他又只能以个体的、受局限的形式存在。不管他有多么良好的条件,继承了多少前代人和当代人的体能和智能,局限总是不可避免的。这个受局限的生命力,就是审美内蕴。”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着眼点也在与打破局限。高尔基曾主张作家50岁以前尽量从事各种不同的职业,积累大量的实际体验,50岁以后才动笔写作。这决非仅仅为积累创作素材,真正的着眼点仍在于突破个人局限,使自己的内蕴达到时代美的形态的高度。
三、非言语行为的内容和形式的割裂
新闻访谈中,访谈者的非言语行为不能违背内容决定形式的原理。内容决定形式是个客观规律,如果我们把内容和形式的关联处理好了,我们的认识就达到了第三阶段层面———审美内蕴的层次。马克思说得十分明确:“如果现象形态和事物的本质直接合而为一,一切科学就成为多余的了。” ⑦可以引申如下,要是不反映现实的本质的话,一切意识形态也都是多余的了。“究竟什么样的内容才要求形象的形式。换句话说,究竟什么内容是只有形象才能加以表现的内容,或者说只有形象才能最好地加以表现的内容,而决不是形象也能够或可以表现的内容。要是我们承认内容决定形式这条哲学原理,我们就应当认为有这样的内容并找到它,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没能抓住美的本质,就达不到内容和形式的统一,这形式也就失去了它必然的根据。” ⑧大家熟悉的中央台访谈节目《高端访问》由著名主持人水均益主持。这个节目是很成功的。首先,水均益有扎实的英语专业的功底,和各国首脑用英语交流不成问题;其次,他具备了做这档节目的综合素质。做客《高端访问》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著名高端人物,身份和地位显赫。面对这些高端人物,水均益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表现出丰富的审美内涵和出色的人格魅力。 但是,在新闻访谈个例中我们常常能看到一些不尽如人意的镜头。以“甜甜的微笑”为例,可以说,现在这已经是相当数量的女主持人“通用”的“出镜”表情,它作为一种“职业表情”,似乎已经“固化”在她们脸上了。“微笑”本没有错,但它应该来源于演播心理的准确定位,并随着访谈内容有所变化。没有准确的“内心依据”的微笑,是“挂”上去的,显得不真诚,也不协调。 随着人们审美品格的提升,人们不再单纯看你漂亮不漂亮,还要看你是否“笑的有内容,笑里面有智慧” 。这一切说明主持人在与受众日益提高的审美能力进行“较量”时,如果没有扎实的文化根基,没有不露痕迹的文化内蕴的释放,就可能仅仅是一个节目的“符号”。“我国电视观众崇尚真实,这是因为‘求真’的内驱力历来是人们审美意识热情的主要动因。” ⑨舆论对倪萍批评较多的焦点,是针对她的主持人行为包含的“表演”,未彻底摆脱演员职业造成的“戏剧行为模态惯性”的干扰。例如,情绪热度的把握,气质外化的尺度以及感情流量的分寸等,都显得过“火”了点。人们真诚地希望倪萍“还原为普通人”,这是对倪萍最坦诚最质朴的人文关怀了。 在一个“人为的”特定的谈话情境中,要想实现自我存在的价值,就看你是否能明智地选择适合你性别、年龄,更重要的是适合你性格的访谈选题。因为,你在访谈中要表现的是实际的内在自我,而不是夸张的自我,或是自己幻想中的角色。凤凰卫视的著名访谈节目《冷暖人生》的内容定位是受访者讲述酸甜苦辣的风雨人生经历,主持人是非常有亲和力的陈晓楠。因为这个节目的谈话情境是比较凝重的,讲述人在回忆自己或父母或家庭的往事或不幸遭遇,大多会沉浸在辛酸或痛苦之中,可以说,我们收看这个节目就是在和主持人陈晓楠一起在听讲述人讲故事,陈晓楠的自信使她的主持非常得体。所以我认为陈晓楠是一个自信、明智、聪慧的主持人。 访谈者在谈话过程中个人经历也会影响到谈话的进行以及对谈话效果的解释和评价。如果访谈者与受访者有较多相似的生活经历,对这些生活经历又有相同的感悟,感觉会比较愉快,与谈话对象相处会比较和睦;否则,则有可能持比较苛刻的评价标准。因此,作为一名媒体传播者在访谈之前,对自己的“主观性”应进行比较“客观”的反省,在进行谈话时对自己的情感和思想才能有更加自觉的调控,使“谈话”成为双方共同构建的比较“客观”的一个社会事件。《艺术人生》栏目是中央电视台的品牌栏目之一。对全国观众来说,该栏目的主持人朱军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杨澜做客《艺术人生》这一期节目对朱军就是一次严峻挑战。杨澜曾获中国首届主持人“金话筒”奖,特别是创办阳光卫视并主持了《杨澜访谈录》,在世界范围内访问过近三百位杰出人物。对这样一位深谙人物访谈“内幕”的优秀同行,朱军是因势利导、见风使舵、绵里藏针。该期访谈节目收视率创了新高。朱军与访谈高手杨澜的过招展示了朱军具有较强的综合实力,他应该感恩于人生经历的积累和感悟。 综上所述,媒体访谈中的非言语行为对谈话效果会产生十分重要的影响。在访谈过程中访谈者应该对自己的个人特征和思维倾向保持足够的警惕,但是也可以在访谈过程中利用它为自己的谈话服务。正如斯特劳斯所说的:“挖掘/注意你自己的经历吧,那里可能有金子!”“访谈”的成功不仅需要访谈者将自己的“心”打开,而且想办法让受访者打开自己的“心”,只有“心”与“心”之间进行交流,才是媒体传播者做“访谈”节目的真正使命。 [参考文献] ①⑤⑥⑧分别见李培庚《美学批判大纲》 P107、 P391 、P346 、P108 中国和平出版社 2000年 ②申荷永主编 《社会心理学原理与应用》 P73 暨南大学出版社 ③④转引自范杨松《魅力登峰:形象吸引与影响力策略》 P16 红旗出版社 1996年 ⑦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P959 ⑨余秋雨 《艺术创造工程》 P77 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3年 (作者单位:桂林广播电视报社) |